儘管對自己再渴望,沈仲宇還是耐著性子幫他做足了潤滑才戴上保險套小心翼翼進入他的身體。

蘇向槐趴在床上承受著男人久違的熱情,十指抓皺床單時仍不時想起下午那一段令人不甚愉快的對話。

「他對情人的慷慨我可清楚了,非但供吃供住供零用,心血來潮的時候還會做一些讓你驚喜的事……」

「我記得只要是現任的他都會帶回家住一段時間……」

沈仲宇對情人是真的很溫柔啊,溫柔到連自己都找不到理由發脾氣了……這張床……也曾經躺過他以外的人嗎?

情人算是好聽的字眼,但這對於告白沒多久就答應跟他上床的自己,或許比較像是感覺不錯的床伴吧?他們之間畢竟沒有太多的心意交流,總是單向的分享,單向的接受,像今天特地跑來打工的地方找他然後一回來就壓著自己做愛……

下午那個人說的也許是對的,只要是看中意的誰都可以帶回家,只要是喜歡的誰都可以是階段性的角色扮演,所以他才會在酒會上假裝沒看見自己吧?
他算什麼?在他的世界他連個路人都稱不上。

一次深深的插入,蘇向槐伏在床上渾身忍不住顫抖,沈仲宇貼著他的背本來想摟過他的臉接吻,沒想到驚見一臉淚水,讓他連忙退出他的身體手足無措地抹去他的眼淚。「怎麼了?我弄疼你了嗎?」

「向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對不起,都怪我太心急了一時沒顧慮到你的狀況……我不做了,你別哭了……」

蘇向槐臉上的眼淚擦了又流,流了又擦怎麼也止不住,到後來連他都沒轍了只好把他抱在懷裡寬慰。「別哭,別哭了好嗎?到底怎麼了跟我說好嗎?你這樣子我看了好擔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向槐用力吸了下鼻子想忍住哭泣的衝動可是眼淚還是掉個不停,習慣一個人很容易,但是兩個人要在一起真的好難。

「不要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怎麼了?是不是打工受到什麼委屈了?」

蘇向槐搖搖頭,抬起手背擦去眼淚後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沒有、沒有怎樣啦,可能是最近加班有點累過頭了……」

「如果真的做得不開心就辭掉吧?讓我照顧你吧?我根本捨不得讓你這麼辛苦——」

「沒有不開心……店長對我很好……不好意思讓你掃興了,我——」他內疚地伸手去握沈仲宇的男性想幫他宣洩出來,可是沈仲宇卻只是扣住他的手將他牢牢摟在懷裡一起倒在床上。

「今晚就這樣睡吧?難得有時間靜靜待著,讓我陪陪你,你也陪陪我好嗎?」沈仲宇吻著他的髮輕聲說道,他的背就貼著他的胸膛,他的手就環在自己的腰上,他們的身體沒有距離可是心卻隔得很遠,這點悲哀讓他背對著他忍不住又模糊了視線。





「王秘書是我——不好意思這麼早打給妳,可以麻煩妳幫我取消今天的球敘嗎?嗯對…就說我身體不適……還有打電話給涂協理,告訴他下午三點的業務會報我不參加,請他務必出席………O.K.有急事的話再Call我,Bye.」

「你身體不舒服嗎?」還不到七點蘇向槐就睜開眼睛了,醒來時發現隔壁冷冷清清,以為沈仲宇已經去公司的他翻身抱住他蓋過的被子,不管重複了幾次深呼吸,空虛的那一個部分還是無法得到填滿,後來聽見客廳有聲音,他便穿著睡衣走出來撞見了這一幕。

「抱歉,我吵到你嗎?時間還很早,再回去睡一下吧?」剛好結束通話的沈仲宇看見他倚在房門口便把手機往桌上一扔,過去環住他的腰。

「你身體不舒服嗎?」他仰望著他的臉又追問了一次,沈仲宇被他的執著逗笑了,低頭吻了下嘴角。

「沒有,我沒有不舒服,我只是想翹班所以隨便編了個理由。」

「翹班?你可以隨便翹班嗎?公司那邊沒問題嗎?」相對於他的緊張,沈仲宇只顧著撫順他睡亂的髮梢,眼底帶著寵溺。

「沒問題啊,我有很多能幹的助手,稍微偷懶一天而已公司不會這樣就倒的。」

蘇向槐凝視了他一會兒又默默低下頭去,不過沈仲宇沒讓他安靜太久。「對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自首,不過你得先答應我絕對不可以生氣。」

「嗯?」見他鄭重其事,他也跟著忐忑了起來。

「你先答應我不生氣我才說。」

「唔…好吧,我不生氣……」也沒什麼好生氣的了,只要說服自己別那麼在意就好了,這樣聚少離多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呢?

「今天你也不用去打工了,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趁你睡覺的時候。」

「什麼?」

「我用你的手機打給你們店長,還跟他聊了一下。」

「聊了一下?你們有什麼好聊的?」

「有啊,聊我的寶貝在店裡有多能幹,才一個月就幫他拉抬了多少營業額……還有搞清楚我到底有幾個情敵天天都準時往店裡報到的——」

「誰、誰是你的寶貝啊?還有哪來的情敵啊!」蘇向槐難為情地想從他懷裡逃開,但沈仲宇卻只是笑,雙手依然摟得很緊。

「除了你是還有誰能是?沒把你二十四小時栓在身邊我就是不放心……向槐,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這樣就算白天見不到,晚上也能碰得到了。」

令人措手不及的發言讓蘇向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腦袋只能是一片空白,沈仲宇雙手交叉把他攬在胸前,輕鬆寫意地把頭枕在他肩上。「我是說真的,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怎麼這麼突然?」

「因為在失眠了一個晚上之後,我終於想通了能讓你連睡覺也忍不住掉淚的混蛋,似乎只有我了。」

蘇向槐緊閉著嘴,若有所思的側臉讓沈仲宇一時情難自禁,湊過去親吻了他的臉頰。「未來會有什麼變化我不知道,但至少對於現階段有把握的,我都不想再給自己胡思亂想的機會了……向槐,我不相信遠距離戀愛,畢竟連人都碰不到了還談什麼戀愛?我自認沒那麼清高,我想給你,也想給我自己一份彼此都覺得穩定、安心的感情,所以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我以為——」

「以為什麼?」

「我以為你對我膩了……」

「怎麼可能?這是我才需要去擔心的事好不好?」

「呃?」沈仲宇扳過他握住他的肩膀近乎神經質地確認他的表情,那在乎不是裝出來的,那是唯有正沉浸於愛河中的人才會展露出來的稚氣……蘇向槐微微一怔,莫名梗塞住胸口的鼓脹讓他說不出話來,自己想必也比想像中還要在乎他吧?要不然哪來那麼多的懷疑與猜忌?

一想到自己似乎也做了蠢事他又跟著垂下了視線,漸漸泛紅的眼眶讓沈仲宇在一聲嘆息過後將他牢牢收入懷裡。

「昨晚我想了很多……我覺得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果不做出點改變的話我遲早會失去你的……向槐,再給我三個月……三個月內我會讓新公司步上軌道好對我爸那邊有個交代,到時候我們出國去跨年好嗎?」

「你是說跟我嗎?」

「不然是誰?你難道想跟別人跨年嗎?」

「不、不是啦……這個轉變太快了,你讓我整理一下——」

「等你搬過來再整理就行了,不然今天就搬吧?反正我也沒事。」

「誒?不行啦!那陳麟怎麼辦?」

「又是陳麟?」適才的濃情蜜意突然又因為程咬金的殺入而蕩然無存,對於沈仲宇的反應過度,蘇向槐也只能回以苦笑。

「我們的租約已經更新了啊,現在搬走的話除了押金要被沒收之外陳麟他也得重新找房子——」

「被沒收的押金我賠給你,至於房子的事我看你也別瞎操心了……他那麼吃得開,我想他的親朋好友應該很樂意讓他借住……是說,他現在到底有沒有交女朋友?他為什麼老是纏著你?」

「他沒有纏著我!我們只是室友!沈仲宇你很番欸!一樣的話不要讓我重複那麼多遍!」

沈仲宇支吾了下,眨眼又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反正房子我可以請仲介幫他找,絕對比你們現在那層頂樓加蓋要舒適百倍。」

「等一下!問題不在這裡,你不能這麼獨斷獨行!還是先讓我跟陳麟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不會有比這個更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了。」

「怎麼會沒有?就算要搬也不會是現在——」蘇向槐漲紅了臉,但沈仲宇沒當回事,只是笑吟吟地吻上他打算上訴的嘴。

「總之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搬是一定要搬,喬遷日期可以再議,這是我最後底線了,別再討價還價了。」

「可是——」

「我肚子餓了……先餵飽我再來討論你那個完全不需要人家煩惱的室友吧?」沈仲宇扶著他的腰,撒嬌也似的蹭著他的鼻尖,蘇向槐掙扎了下,無處可逃的他覺得臉上像是有熱氣不斷灑出。

彆扭到近乎可愛的模樣讓沈仲宇忍不住纏著他的唇角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說冰箱裡難得有新鮮的土司、雞蛋和牛奶,你會做法國土司嗎?」

「那、那還要有蜂蜜……」

「已經夠甜了還需要蜂蜜嗎?」

情人毫不客氣地睨來一眼,他笑著照單全收,早餐當然只是早餐,至於怎麼定義,就全憑個人喜好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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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番外收錄在實體書裡頭,就不方便貼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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