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把你趕過來了。」

用詞犀利的同學讓蘇向槐給了個苦笑。然而就在對方讓路給他進去的同時,女孩也毫不客氣坐進了他的位子。

看來這裡是真的很無聊,所以才會如此迫不及待嗎?

他沒想太多,本來打算就定位喬好位置後便蒙頭就睡,不過才剛小小打了個呵欠,他的鄰居便闔上書本朝他轉過頭來。

「抱、抱歉…我是不是太大聲了?」蘇向槐頓時摀住嘴,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表情讓李文華有些失笑道:

「不是,只是你看起來好像很累。」

「呃…昨晚有點失眠。」

「是因為今天要出遊太興奮了嗎?」

「算是吧。」蘇向槐不曉得想到了什麼,儘管口氣輕描淡寫,但見他眼角泛著笑意,想必期待的程度應該比自己高一點吧?

「像你這樣也不錯,至少是抱著好心情來的。哪像我,墾丁,早就去到不想去了。」

「咦?」

「不過這是同班四年以來大家第一次集體行動,雖然也是最後一次……」李文華抱著書,難掩感慨的道:「衝著這一點,就算再無聊也應該參加一下,所以我才報名的。」

「沒想到你這麼感性……」冰冷的角落像是被什麼給觸動了似的,蘇向槐眉間的線條跟著柔軟下來,和這位同學雖然僅只於修過幾堂課的情誼,但原來看似疏離的團體之中,也有人默默珍惜著這難得的緣份。

不自覺揚起的嘴角是對同學以行動表示支持所給予的認同。當選畢代,也未必淨只能面對些鳥事,是他太過置身事外,才會不經意錯過這些美好的細節。

「多少都會有點捨不得吧?畢竟同班了四年,一想到再過不久大家就要分道揚鑣了,你不會有所感觸嗎?」

蘇向槐一時間答不上來。認真回想起來,大學四年幾乎都在課業與打工之間奔波的他,根本連停下腳步觀察周邊的時間都沒有,而這個情況在和沈仲宇交往之後顯得更為嚴重。

他很清楚他的生活圈有多狹窄,在學校除了陳麟之外,大概也只有楊紅清這個學姊是經常往來的對象。自認和班上脫節的他,直到現在也還是不清楚自己為何會被推舉為畢代。

「說感觸好像有點太超過了,可能只有我一個人在發神經吧?」

「別這麼說,大家對於畢業的心情都是很複雜的。」

「說的也是。踏出校門之後就是社會人了,以後大家都會變得很現實吧?」

「也許吧。」蘇向槐未置可否,對於離開育幼院之後便自立謀生的他,根本用不著等到畢業,早就已經一腳踩在現實上了。

因為貪戀家的滋味而試著去依靠另一人的自己,今後又將如何呢?

他不曾去想,也不敢去想,就怕幸福來得快也去得快,每天清晨睜開眼睛的時候,總是不忘安慰自己這只是一場未醒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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