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又激戰一回合之後程澄終於有了飢餓的感覺,昨晚才吃了點三明治的他如今已覺得頭昏眼花,但讓他無法自己走進浴室的真正原因並非民生問題,酸軟的腰乏力的雙腿,在在都是他挑釁男人的報應,所以即使現在只能趴在浴缸邊緣任人宰割,他也覺得自己是活該。

「下次要發言之前拜託先考慮一下後果,我的自制力沒你想像中好——」輕輕扳開臀瓣在看見那片紅腫時,李宜軒忍不住皺了眉頭。他懊惱自己怎會陪程澄一起胡鬧,雖然不至於到受傷的地步,但肯定也需要好好休養幾天,只是當他還在感到自責時,肇事者仍然肆無忌憚。

「就是想看老師失控才故意那樣說的呀。」

「你說什麼?」

「輕點好嗎?會痛……」

「現在會知道痛了?做壞事的時候怎就不曉得收斂?」

「和老師做喜歡的事幹嘛要收斂?老師難道希望我冷淡一點嗎?」

自知說不過他,甘心認命負起善後之責的李宜軒拔下蓮蓬頭,讓溫和的水流注入戀人的體內。擔心沒弄乾淨讓他鬧肚子,他還反覆淘洗了幾次才罷手,只可惜他的無微不至卻讓程澄覺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從裡到外都讓人看透透。

明明和這個人發生了非常親密的行為,可是連那個地方都讓人扳開檢視,任憑他再如何厚臉皮還是不免羞紅了臉。而且光是對方的手指在體內游移,他發現自己居然又起了反應。

老天!又不是青春期正在發育的青少年,有沒有這麼欲求不滿呀?

「好了好了,你出去啦!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唯恐被發現自己的異狀,程澄背對著李宜軒動手扯上浴簾隨便找了個藉口把他趕出浴缸。

「你可以嗎?還是讓我幫你吧?」絕非存心揩油,畢竟他剛剛連下床都站不穩了,他實在不放心放他一個人在浴室獨處。

「我自己洗就好了,你出去啦!」

「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不用!」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似的回答讓李宜軒一頭霧水,雖然不清楚他是為何緣故急著將自己趕出來,可是當簾後的水聲大到足以蓋過他的聲音,他也只能自討沒趣地開門走出去。





雖然約好要去探望程澄的父親,但程澄洗好之後和他講沒幾句話便又坐在床頭睡著了。李宜軒因為休假一天無事纏身也樂於陪睡。等到兩人在一陣飢腸轆轆中醒來,早已錯過拜訪的時機。

率先醒來的程澄勉強從床頭櫃上抓過手機確認訊息,但除了母親例行性的關切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聯絡進來,他為此又趴回床上去。

「要起來了嗎?」李宜軒睜開眼親了親他的肩膀,見他累到連眼皮都睜不開不免有些內疚。

「使不上力氣……」貌似埋怨又帶著撒嬌的口吻讓身後的男人忍俊不住,見他一臉神清氣爽,他狠狠睨了他一眼,結果又被吻到差點喘不過氣來,他很清楚他要是再繼續挑釁對方下去,他很快便會因為縱慾而亡博得社會新聞版面。

「我出去買點吃的好嗎?」再依依不捨民生問題還是需要解決,李宜軒替他蓋好被子後起身穿戴衣物,他很清楚再不出門的話他們就只剩下速食可吃了。

「那你早去早回……」像是累到已經分不清楚方向了,程澄閉著眼睛下意識抓過他的枕頭抱在胸前,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便徹底墜入了夢鄉。李宜軒望著他的睡顏嘴角忍不住輕揚,臨行前又挨到床邊偷了個吻,才甘願離開。

隔天一早,程澄自然又是睡到鬧鐘作響才慌慌張張地從床上爬起來,只是初來乍到還記不得東西的位置,大手不經意一揮,手機便讓他給揮到了地上去,這一下是真的醒了。

李宜軒咬著牙刷從浴室探出頭來,但見他頂著一頭亂髮,神情憔悴,像是一點都沒睡好的樣子。「怎麼了?」

「手機掉到地上去了。」程澄忐忑不安地點著螢幕上的icon逐一確認功能,李宜軒梳洗完出來,難得見到他流露出如此愛惜物品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髮。

「要是摔壞了再給你辦一隻吧?」

「才不要,分期還沒繳完。」

「一隻手機也沒多少錢,幹嘛要分期?」

「信用卡給的優惠,反正是無息的,不用白不用。」

「哦。」

「哦什麼啦,你那是什麼眼神?」

「讚賞的眼神啊,我們程澄終於也懂得『勤儉持家』了。」

「很久以前就懂了好嘛!也不想想我以前住在什麼鳥地方!」

「既然是鳥地方就別想了,往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李宜軒從後環抱住他,滿滿的懷抱,滿滿的溫柔,讓程澄仰起頭和他深深親吻。




明知道李宜軒有可能會不高興,但為了避嫌程澄堅持提前一個路口下車,待他步行到公司,一上樓屁股都還沒坐熱,意外早到的周瑞原已經直接打他的分機跟他討咖啡喝。

「奇怪,他怎會知道咖啡在我這兒?」當程澄嘴裡還嘟噥著,一打開辦公室的門,只見周瑞原站在牆邊的事務櫃前,手裡拿著噴霧器在替盆栽灑水。

程澄不曉得那三盆小盆栽是何時冒出來的,也不曉得它們怎會突然取代了煙灰缸的地位,但無論如何周瑞原願意戒菸總是件好事,他本來打算咖啡放下之後就悄悄退出去,卻在轉身之際被他一口叫住。

「聽說我昨天沒進公司你也跟著沒來上班,是跑去哪兒鬼混了?」

「哪有鬼混?我是請假了。」

「你請假我怎麼不知道?你跟誰請?」

「我有發簡訊你沒收到嗎?」程澄硬著頭皮撒謊,他昨天的確想過要向周瑞原告假,但李宜軒說他去打球了可能沒空接電話,他也就自動忘了這件事。

「有嗎?你幾點傳的?」像是不逼死他不甘心似的,周瑞原故意掏出手機確認,程澄自知理虧,趕忙道歉。

「周Sir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只傳簡訊的,我下次會記得先打電話跟您報備,並且得到您的同意之後再休假——」

「我也不是不准假啦,只是你沒來上班也沒其他同事知道你的狀況,我身為你的主管對你就有所謂的責任,要是你不是請假而是在上班途中出了什麼事,叫我怎麼跟你的父母交代?」

「有這麼嚴重嗎?」

「當然有,你沒聽過『天下父母心』嗎?」周瑞原朝盆栽噴了幾下,回過頭來見程澄低著頭貌似有在反省,他稍微緩和了下口氣道:「反正以後要請假的話至少要通知到代理人,否則別人突然跟我問起你來,我也不好說。」

「知道了。」

「知道了就順便去隔壁叫一下小李子,我要找跟他align幾個案子,你也一起進來聽吧!」

「是跨部門合作的案子嗎?」

「是我們的案子,不過業界就這麼大客戶多少會有所重疊,先跟他打聲招呼,以免到時候自家人打對台。」

程澄點點頭,畢竟他也很期待和李宜軒共事,能夠和戀人在同一家公司相互扶持成長,對他而言或許是莫大的幸運吧?只可惜他的體能似乎不然他的意志力旺盛,早會才開了三個鐘頭,他便邊敲鍵盤邊揉腰,離他最近的周瑞原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調侃他道:

「不過叫你打個會議記錄就這裡疼那裡酸的,年紀輕輕的這麼不耐操?」

「哪有?」

「哪沒有?一臉寫著我沒睡飽的樣子……真是的,小李子出差的時候你成天魂不守舍,現在回來了你又動不動就打呵欠,體力不好晚上就別安排那麼多活動,早點上床睡覺不是很好嗎?」

「都說沒有了……」程澄紅著臉否認道。腰酸才不是打字造成的,他暗自踢了李宜軒一腳,卻見他笑得很開心。

「沒有昨天又幹啥去了?一聲不響消失了一整天,說到這個,小李子你昨天也沒上班吧?」

「我請假了啊。」李宜軒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但周瑞原卻陰沉笑了兩聲。

「你們兩個是約好的啊?」

「沒這回事。」「絕對沒有!」一個人否認也就算了,當兩人異口同聲開口反駁,周瑞原饒富興味地抬了下眉毛。

「喔,那是我多心了。翹班,請假,都是小事,強將手下無弱兵嘛,只要該做的工作都有做,就算你們兩個背著我廝混,我也可以視而不見!」

「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吧?成語真差……」程澄躲在螢幕前小小吐槽了下,當時正在喝咖啡的李宜軒,差點沒把嘴裡的飲料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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