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周Sir出去時沒發生什麼事吧?」

「沒啊,幹嘛這麼問?」

「還不是擔心你在他面前出狀況,讓我這個代理人抬不起頭來——」

「少瞧不起人了,我哪有這麼遜啊?不過今天只是例行性拜訪也沒談到什麼具體細節,周Sir跟客戶約好下週再過去一趟。」

「那就好,你把握機會好好表現,我相信周Sir會看見的。」

「嗯,我會加油的。」雖然聲稱在醫院吃飽了,但程澄還是很賞臉地吃完他帶來的便當,見他吃得連顆米粒都沒剩下,李宜軒欣慰地收拾客廳桌面。

他脫掉圍裙來到廚房,本想把圍裙放下就走,但流理台前的背影看起來溫馨又迷人,讓他忍不住走過去將背影的主人摟入懷裡。

「別鬧,我在泡茶欸,燙到怎麼辦?」

「待會兒再泡沒關係,我還不渴——」他偏過頭去吻上那裸露出來的白皙頸項,吸吮著他的氣息之時,又不免感嘆地想,他到底還得等多久才能將這個人據為己有呢?

「你去客廳坐啦!」程澄除了得閃避他有意無意的挑逗之外還得小心不讓開水濺出來,但停留在頸邊搔癢的熱氣,還是讓他的耳根微微泛紅。誘人的粉色像是對李宜軒發出邀約似的,他親著吻著下意識張口含住眼前圓潤的耳垂,只見背對著他的身子忽然一顫,差點失手把馬克杯打翻。

「小心!」自覺玩笑開過頭了,李宜軒連忙把他帶離危險區域,程澄佯怒白了他一眼,他討好地吻了吻他的臉頰,摟在腰上的手從頭到尾都沒鬆開過。

「都跟你說我在忙,你還一直弄我——」儘管程澄的視線還在意著流理台上沖到一半的熱茶,但他的戀人似乎希望他更在意自己一點,當廚房的餐桌抵住他的臀部,後無退路的他挑起眉毛玩味地看了李宜軒一眼,卻見他不以為意漾開一笑,抬起他的下顎轉眼吻了上來。

直覺攬住對方頸項的動作彷彿已經成為一種習慣,接近的高度讓他們把彼此的表情看得更清楚,那是相愛中的人才會流露出的迷戀。

一番深吻過後程澄靠在他的肩前試圖平息喘息,李宜軒沒再更進一步,只是隔著襯衫輕撫著他的腰,像是很享受這種相互依偎的甜蜜。

「老師……你今天好像怪怪的欸……」

「怎麼說?」他吻了吻他的髮,用力收緊了懷抱。

「你是不是很怕我這份工作做不久啊?」

「我給你這種感覺嗎?」

「嗯…總覺得你好像很不安似的。」程澄從他的胸前抬起頭來,慧黠的眼底顯然不願錯過他臉上絲毫蛛絲馬跡。

「可能是因為臨時被派去國外出差,會有好長一段時間無法和你見面,所以有點患得患失吧?」

「出差?你要去哪兒?」程澄抓著他問道。

「去日本,明天就飛。」他笑著拉下他的手握在手心,送到唇邊吻了一下。

「這麼快……要去多久?」

「這一趟從關東到關西,至少也得待上兩個禮拜左右……程澄,我實在很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台灣……」

「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周Sir都回來了,他會罩我吧?」

「會是會,但他本身是個大忙人應該沒辦法像我這樣從頭帶到尾,很多事你得靠自己的判斷,Loading肯定會比以前重……更何況你爸現在還在住院,你應付得過來嗎?」

「可以吧?不行的話我還有沈仲宇可以求救,他不會不管我的。」

「唔嗯…也是……我忘記你還有沈仲宇可以靠……你跟他的感情真的很不錯……」明知他和程澄只是表兄弟,但有這麼一個人深得他的信賴,讓他不免質疑自己的價值。

怕他對自己不再依賴,也怕自己曾經吸引他的特質就這麼被現實給沖淡了。見他臉色一沉,程澄捧住他的臉正色道:「喂,不准亂吃醋喔!都說了他是我表哥,幫我也是應該的,更何況這幾年也是他——」

他的認真讓李宜軒泛起一絲苦笑,「我沒有吃醋,只是覺得自己好像總是在不對的時間拋下你……」

程澄摟著他的脖子仰頭給了他一個吻,當是安撫也好,他並不希望他誤會他心裡還有別人,也不希望自己變成他的絆腳石。「別這麼想好嗎?工作嘛,又沒得選擇,我知道不是你的問題。你就安心去出差吧?以前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還不是一個人?你今天該不會是為了這件事,才刻意在樓下等我的吧?」

「只是想在出發前見你一面,所以就厚著臉皮來了。」殘留在嘴角的溫度讓李宜軒露出微笑,他望著程澄眼底停駐的影子,情難自禁地低下頭去,吻上他適才才品嚐過的唇。

「今天晚上要留下來嗎?」程澄避開他的凝視,用著細若遊蚊的聲音問道。

「可以的話我是很想,但明天一早的飛機,五點多就得出門了……」天知道要說出這句話得需要多大的決心才夠?李宜軒嘆了口氣,落在髮上的吻,是臨別前的依依不捨。

「程澄,讓我欠著好嗎?等我回來……」

程澄紅著臉點點頭,反手抱住李宜軒的背,總覺得還沒分開就開始想念了。

除了期盼他的歸期之外,他也暗自決定他媽要求他搬回家住的事,還是等他回來之後再說吧?希望屆時他爸的身體已經有所起色,那麼這件事或許就能當作從沒發生過。

他是真的真的,想要和他廝守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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